本文为 Vind 使用 Kimi写的第一篇短篇小说，属于半原创，半AI出品：

十年后。

洛阳旧墟的废观已被修葺过，漏雨的瓦檐补了新的茅草，门槛被踏出一道浅坑。每逢初一十五，有个盲眼老妇人会来坐上一整日，以麻布擦拭一柄百裂的刀。

这日来了个少年方士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背着药篓，说是采药路过。他见老妇人擦拭的刀虽裂，却隐隐有光从裂痕中透出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醒过来。

"婆婆，"他忍不住问，"这刀叫什么名字？"

老妇人抬头，眼睛已经盲了，却准确地"望"向他的方向。她笑了，皱纹里藏着七十年的霜，和一丝狡黠："照胆。等一个人，来取。"

少年莫名心悸，像听见什么熟悉的声音在唤他的乳名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一道天生的红痕，像被什么利器割过，又像……像一柄刀的裂痕。

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轮回之人，前尘尽忘，唯有执念会留下痕迹。有人执念深，便会在身上结出印记，或为胎记，或为疤痕，或为……

"婆婆，"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"这刀等的人，叫什么名字？"

老妇人停住擦拭的手。风穿过废观的窗棂，带来远处洛河的水声，像六十年前，像一百年前，像所有被斩断又重结的因果。

"沈无渡。"她说，"但他不记得了。我也不记得他的样子了。"

她顿了顿，将刀递过来。少年下意识接住，刀身轻震，像一声压抑了七十年的叹息，又像一声终于等到回应的叹息。

"你掌心有痕，"老妇人说，"便是有缘。这刀我守了十年，今日给你。"

"给我？"

"给你。"她起身，佝偻着走向门外，"但你要记住——刀名照胆，照的是胆魄，不是记忆。你若想记起什么，便去终南山，找一座无名的墓。墓前有块石头，上面刻着……"

"刻着什么？"

老妇人停在门槛上，回头。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少年看不清她的脸，只听见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"刻着'愿代她死，愿她忘，愿她生'。"

少年低头看刀。第一百道裂痕里，隐约有个"微"字的起笔，旁边还有小字，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笔迹："欠她一刀。"

他忽然想起，自己从不记得父母，却总在梦里听见水声。梦见有人将他捞上岸，以真气渡他三日三夜，自己却落了病根，从此畏寒。
那人的脸，他始终看不清。

只记住了一句话，在风雪里喊的："回头看一眼！看一眼我就不恨你！"

少年握紧刀柄，追出门去。门槛上的浅坑里，积着昨夜的雨水，倒映着半个朝阳。老妇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，像六十年前的雪，像所有该来又该去的人。

只有风还在吹，带着洛河的泥沙气，和一股陈年血腥。

那是永初三年的味道。

【全文完】